娘亲的身份,当今世上知晓的不过四人。
她、爹爹、哥哥还有那个人。
那个人一直以为娘亲早就死了,否则这些年林府不会太平,朝堂也不会让林府继续掌管林家军。
难道真是巧合?
五年前娘亲病逝,交待她的那些话,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在心里,那些话,连爹爹和哥哥都不知道。
娘亲曾说:若无事,那些话她便要此生都烂在肚子里,可若有事,玉石俱焚恐怕在所难免。
“大公子回了~”是院里下人的声音,林栖梧回过神来,忙起身迎了出去。
只见裴湛还未进门便卸了身上的披风扔到常福手里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两人一同去了偏厅准备用膳,林栖梧吩咐人端水给裴湛净手,又拧了热帕子递到人手上。
事情比她想象中更要复杂,这些之前从未做过的伺候人的事,如今也要慢慢学来。
裴湛接过热帕子:“你用过晚膳没有?”
林栖梧:“还没呢,等着夫君回来。”
酉时已过,天都黑了,裴湛忙了整整一日,原本想在刑部对付一口算了,不知怎么地还是回了,听到林栖梧还没吃,就为了等他,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还是高兴的。
像是一整天的疲惫也散了些,裴湛道:“我这些日子都会晚归,不必等我,你先吃。”
两人一同用饭,不免闲话两句。
裴湛看她眉目舒展,问道:“画裱好了?”
林栖梧点头:“对,盛京果然不同,做什么都很贵。”
裴湛:“我放在书房的银子不够?”
“刚刚够。”
那就是二百两全部花完了,他点头:“我一会儿让常福添上。”
“夫君不问我买了什么?”
一天就花光了二百两银子,不好奇她怎么花的?
裴湛表情无异:“无妨。”
林栖梧放下筷子,她吃好了,盛京的吃食太清淡了些,她还是喜欢南阳的口味。“鲜、野、酸、爽”,应季而食。
“吃这么少?”裴湛发现林栖梧似乎不大喜欢府上的吃食,回回用饭她都用得很少。问道:“是雪松苑小厨房的吃食不合口味?”
他真的是心细如尘,果然是刑部侍郎,林栖梧摇头:“没有,多谢夫君关心。”
用完晚膳,林栖梧又问:“夫君是去书房看书,还是沐浴休息?”
今日怎么这么关心他?
裴湛想了想,在刑部看了一日卷宗,也是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