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完，推回去。
“按之前谈妥的来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不肯多拿，是怕以后跟我还有牵扯？”
“我该拿的，会拿。多出来的，我不要。”
他低下头，一页页翻着协议。
该处理的财产已经处理得差不多。
我妈那十八万，他也终于还了。
许湛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字的地方空着。
他拿起笔，又放下。
“知意。”
我没出声。
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，你还肯跟着我。现在我什么都有了，怎么留不住你？”
陈律师没有打断。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那时候，你会问我累不累。”
“后来你只问我，至不至于。”
许湛握笔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如果那天，我没有给妈送那箱东西……”
“林小糖就没存在过吗？”
他闭上了嘴。
“那箱东西只是让我看清楚，你在谁面前愿意花心思，又觉得谁不配计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换一箱好的，就能重新过”
他拿起笔。
停了很久，还是签下了名字。
最终办完离婚手续，已经是开春。
我把证件收进包里，他仍站在原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