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芙气得跺脚:“你说话呀!”
眼见气氛僵持,他的贴身侍从忽然急急开口:“芙姑娘,国公爷是为了团团!”
廊外的姜雪棠脚步猛地顿住。
团团?她记得这个名字,是裴则安和姜雪芙从前一起养的狸奴。
可裴则安救的是他们的孩子,和狸奴有什么关系?
侍从顾不得许多,一股脑往外倒:
“团团今日溜进小少爷院中玩耍,撞倒了烛火才走了水。”
“国公爷本是命属下去处置的,可一听团团也在火里,便立刻亲自冲了进去。好在团团被小少爷紧紧抱着,后来又被家主护着,没受一点伤。”
姜雪芙语气错愕,“为什么?”
裴则安别过头,依旧不开口。
侍从不忍,声音低了下去:“那是因为团团是您和国公爷之间唯一的念想。”
“当年您假千金身份曝光,国公爷恪守婚约,只能和您断了缘分、迎娶夫人。但这些年见您郁郁寡欢,国公爷很后悔当初没为您打破规矩一次……所以今日见团团遇陷,国公爷不忍它也出事,第一次破了规矩。”
姜雪棠的手死死攥紧药箱,几乎要扣出血来。
原来裴则安冲进去,是为了那只狸奴,抱出阿昭,只是顺手。
如果团团没有被阿昭搂在怀里,她的儿子是不是就要被亲生父亲丢在火里?
她不敢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,裴则安的声音沉沉地压下来:“够了!”
姜雪棠的心高高悬起。
她盼着他说一句“胡言乱语”,将那番话全部推翻。
可他只是冷冷补了一句:
“今日之事,烂在肚子里。若传出去坏了雪芙的闺誉,你万死难辞。”
侍从扑通跪地,连声发誓。
屋外,姜雪棠踉跄一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,彻底死心。
她想起当年自己终于被侯府找回认亲那天,以为从此有了家。
可爹娘偏宠养在身边的姜雪芙,私下商议着把婚约换给假千金,把她随便嫁出去。
京中贵女笑她粗鄙,说她一个乡野丫头不配踏进国公府的门。
是裴则安在她的接风宴上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把她从角落里牵出来,说:
“婚约为证,我的夫人只会是姜雪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