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香,很软,很滑。
他想,自己为何要这般煎熬,自讨苦吃。
明明林栖梧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行周公之礼,繁衍子嗣,以昌家族,天经地义。
他的手探过去,触到那团绵软又收了回来,贸然行事,会不会又吓着她。
最后就这么混沌中半梦半醒地睡了个囫囵觉。
醒来时,林栖梧半个身子在他怀里,他轻轻挪动她的身子,起身沐浴**,准备上朝。
今日耽搁不得,永嘉帝要商议两月后的延臣宴事宜,想必,今年的皇宫宴席,跟未来的立嗣息息相关。
桑芷那边,拿着林栖梧的这封信,去了盛京外三十里的昭觉寺。
这座寺庙外面瞧着破败不堪,进去之后人烟稀少,似乎已经很少有香火供奉,偶尔三两香客,也显得格外凋零。
桑芷在这儿整整住了七日,也没觉得与其他寺庙有何不同,要说不同,这寺庙如此凋零落寞,沙弥却个个身姿飘逸清尘、衣着干净如新,半点无寒苦之色。
只是,她始终未见主持大师一面。
也无人搭理她。
那封信她不敢轻易示人,小姐交代,不见主持,不品三道茶,不三辩佛法,不得拿出信函。
桑芷可算知道为何小姐让她来寻人了,这主持压根没谱,也不知道在不在,小姐还真等不起。
到第八日,终于有小沙弥来寻人,说是主持请她去喝杯茶。
桑芷入禅房,一位大师盘坐其中,面容寡淡,问其在寺中七日可有何悟?
“您可是主持?”桑芷不懂这些,她只想寻人。
对方充耳不闻,自顾饮茶。
桑芷想了想,又问:“此茶可是三道茶?”
“姑娘问的是哪三道茶?”
桑芷一根筋,又问:“那您可是主持?”
“姑娘莫急,稍安勿躁,请用茶。”对方面色淡淡,将茶推到了桑芷面前。
桑芷喝了一口,是苦的,她生生咽了下去,怪不得这昭觉寺没有香客,给人喝的茶竟这般苦,谁要来?
还没等她开口,对方已起身,双手合十送客:“姑娘请回吧,”
这就完了?
桑芷一头雾水,她自幼习武,一身蛮力,偏偏只识得几个字,又不懂这些,实在是不知道这绕来绕去到底说的是何意思,有些急了:“不是,大师您坐会,咱们是不是还要再辩一辩?”
对方笑道:“姑娘怕不是自己要来寻人,而是有人藏匿身后,既姑娘身后之人不现身,便就此作罢吧。”
还被拆穿了,桑芷有些苦恼,想起小姐交代的话,左右为难,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姑娘要寻的人,让寻他之人亲自前来,若真有缘分,自能分辨主持真身,请回吧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