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有深浅畅读全文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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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分类:现代都市
  • 作者:山谷君
  • 更新:2024-06-11 23:04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12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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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具潜力佳作《爱有深浅》,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!主人公的名字为谢锦澜周瑾瑜,也是实力作者“山谷君”精心编写完成的,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:一夜错乱迷情,她以为他不在意,那她也假装自己不在意;后来,他成了她的老公,对她百般温柔,呵护备至。或许,这就是他的性格吧……对谁都很妥帖,挑不出错儿来。他闻言暴怒:傻瓜,你一直是特别的,我的好意只对你啊!...

《爱有深浅畅读全文版》精彩片段


谢锦澜想,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深爱她的幻觉,只能说,这个男人太会了,一定是情场老手,每个动作,每个眼神,都让女人产生一种自己是被宠爱的,被尊重的。完全不像是一场毫无感情的运动。这谁能抵得住?等周瑾瑜折腾完,天已大亮,谢锦澜完全没时间多想,忍着全身酸疼,急忙起来准备出门上班。

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,在门口
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,小区前面就是地铁站。”谢锦澜想也没想就拒绝,早高峰当然是坐地铁方便,加上也不想让他送上班,一路小跑朝地铁站去,把他甩在了身后。

早高峰的地铁也是人满为患,等了两趟,她才勉强挤进去,人只差没悬空,身体紧挨着身体全是人,只勉强拽着扶手拉环避免摔倒。

地铁里虽有通风,但人太多,气味并不好闻,看着窗外漆黑通道里的广告,茫无目的地想着,她何时能买一辆车呢?

如果肖主任能顺利拿下周瑾瑜科技的项目,带着她做,有了这个经验,她将来可以独立负责项目,收入会慢慢涨上去吧?

如果收入涨了,先给母亲换个好的医院,再存钱买辆车。在森洲这个城市,她们都是蝼蚁,一年,两年,五年,靠时间慢慢熬着往上走,总归会越来越好吧?

想得太出神,地铁到了下一站靠站时,惯性使她身体往左倒,她使劲拽住拉环,结果,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,扶手拉环的带子竟然断了...断了..

她刚才若是没使劲拽着,地铁靠站的惯性不会让她摔倒,但是刚才所有重心都放在拉环上,拉环突然断了,她整个人不可避免往左边倒,并且极有可能会使左边的人被她砸倒一片。

就在她绝望之际,有个力量从身后轻轻扶住她

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

“小心!”

竟然是周瑾瑜?他什么时候上的地铁?

此时的她,呆若木鸡地转头看着身后的周瑾瑜,她的手里还举着断了的拉环,腰被他用双手轻轻地扶着。

尴尬到爆!

她宁愿刚才摔死上社会新闻,也不想被周瑾瑜看到如此滑稽的一面。

“你..怎么也坐地铁?”

“坐地铁环保。”他淡淡地回答,然后手一使劲把她扶正,顺便接过她手中断了的拉环。

因为上下站,地铁里又一次人潮涌动,她穿着高跟鞋,又没有扶手可借力,人便站不稳,摇摇晃晃的,真是倒霉的一天。

但很快,周瑾瑜利用身高的优势,一手放在上方的拉环架子上,站在她的身后,为她屏蔽了别人的拥挤。后边九站地的路程,她都稳稳地站在他的前面。

地铁的气味也消散了,只有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,哦对,难怪这味道熟悉,他今早用的是她的洗漱用品,衣服上也是她家洗衣液的味道。

她出了地铁站,周瑾瑜也一同走出地铁站,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谢锦澜不得不自作多情地想,他是不是特意陪她坐地铁?

只是当在地铁口看到他的司机与助理,她才恍然,原来他是去旁边的金融街谈事,同一地铁站而已。

因为有他的司机与助理,她连招呼都没打,快速朝宏正律所走去。

她刚坐到位置上,电脑还未打开,嘉佳一路路风风火火地进来了,兴奋道

“你们猜,我刚才在地铁出口看到谁了?”

小说《爱有深浅》试读结束,继续阅读请看下面!!!


谢锦澜不置可否,林之侽活得潇洒肆意,一旦明确自己想要什么,便义无反顾向前冲。

两人分别时,林之侽习惯性挽住谢锦澜,拍了一张自拍发朋友圈。照片里,秋末冬初的阳光明艳,透过茶餐厅的玻璃窗打进来,落在谢锦澜微笑的脸上,光影都恰好,格外好看,林之侽亦是好看。林之侽的好看是艳丽魅惑的,谢锦澜的好看是素雅的,放在一起,竟出奇的和谐。

等谢锦澜到了律所,林之侽的这条朋友圈已收到无数的点赞。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很多,程晨是其中一个。

程晨评论:妖精,不要整天给我家谢锦澜介绍乱七八糟的男人。

林之侽回复:哪来的男人?

程晨:你们身后的餐桌有三套餐具,肯定是男人,否则你们除了我,哪里还有共同的朋友?

林之侽:火眼金睛,猜对了,不过不是我介绍的男人,是我们谢锦澜的追求者,我帮她把把关。

程晨:舒...听....澜...出来给我解释解释,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追求者?

林之侽与程晨在评论区里互怼了十几条,占了整个页面。谢锦澜习以为常,加上工作忙,没有理会她们。

程晨与林之侽的共同好友,只有她一个人,所以三人经常在评论区里无所顾忌的互动,偶尔把这当成了聊天界面,反正只有三人能看见。

只是,这次,谢锦澜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,等她忙完手头的工作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...

林之侽与程晨,前阵子,都加了周瑾瑜的那个微信,所以她俩的评论互动,周瑾瑜能看得见。

与此同时,谢锦澜看到她们评论互动的最后几条。

林之侽:谢锦澜终于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了,据她说,对方很厉害,体验很好,怎么样,你要不要也加入我的会员?教你如何拥有一段美好体验。

程晨:你不要带坏谢锦澜......什么会员?我申请加入。

谢锦澜看完,想当场表演去世,马上给林之侽打电话,强烈要求她把这条朋友圈删了或者屏蔽。

林之侽不干:这是我点赞最高的照片,我不删。

谢锦澜:求你了,要不你把跟程晨的评论互动删了。

林之侽:删了干嘛?我们之间又没有秘密。

谢锦澜:周瑾瑜是你们的共同好友,能看到。你真要把姐妹的隐z私弄得天下皆知吗?

林之侽:我....操....忘记这茬了,我马上删。

林之侽立即把这条朋友圈给删了,删完之后过来安慰她:

“没事,卓总大忙人,不至于闲的看我的朋友圈,而且他在国外有时差,看不见的放心吧。退一万步讲,即便看到了,人家管你是谁啊。”

谢锦澜:侽侽...

“干嘛?”

谢锦澜犹豫了一下,又忍住了,没有告诉林之侽,她第一次的对象就是周瑾瑜。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那么凑巧的看到这条朋友圈。

但谢锦澜忘了,天下事无巧不成书,周瑾瑜偏偏看到这条朋友圈。她晚上到家准备睡觉时,周瑾瑜发来了微信,

:???

什么也没说,只有三个问号。

但这三个问号,已让谢锦澜头皮发麻,这是两人加了微信之后首次的互动,她也只回了三个问号过去,什么也没说。

微信许久没回音,等她快要入睡时,屏幕再次亮了。

周瑾瑜:等我回去再谈。

“谈什么?谈工作吗?”她问。

其实在她看来,不管她是第一次还是第N次,都与周瑾瑜无关。她亦是觉得周瑾瑜不是什么保守的人,这都什么年代了,难道还要为对方是第一次而负责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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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飞机上时,肖主任已大致概括了一下项目的进展,这次的工作主要由她跟嘉佳负责,而肖主任则作为后方支持以及最后审核工作。寓意很明确,这次放手让她们做,各凭本事,公平竞争。

下了车入住酒店时,嘉佳挽着楚芸宁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:

“听澜是栖宁人,对这里一定比我熟,那这几天,我们的饮食还有交通安排就麻烦你负责了。”

“好。”楚芸宁应下这份差事。心里又怎会不懂嘉佳是给她一个下马威?以订餐订交通的杂事,直接定义了她此次出差的作用,负责后勤。偏偏嘉佳说的真心真意,她若拒绝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计较。

这次出差,只有一周,时间紧,任务重

她们到了酒店稍作休整之后,便马不停蹄按计划开展工作,先与肖主任去了目标公司,见了相关负责人,就尽职调查清单里的内容有疑义的部分重点沟通。

嘉佳主动争取了与目标公司对接的工作,主要负责目标公司业务,往来合同等的审核,而楚芸宁主要负责资质的审核,跑工商,跑税务等地核对基础资料。

两人的工作分配,表面看似没有区别,都是尽调的重要部分,但真正有含金量的工作,是属于嘉佳负责的部分。

肖主任是工作狂,尤其出差在外,更是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浪费,三人从目标公司回酒店房间忙到夜里十点,楚芸宁与嘉佳主要埋头苦写尽调报告。楚芸宁因为接的任务少,加上原来企业法务的经验,所以写文件类的工作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与程序在脑海里,并且因为严谨的作风,文档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未错,很顺利写完,交给肖主任时,她难得点头

“可以,没事的话,回去休息,明天早点起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芸宁看到肖主任的电脑正在查卓远科技的资料,肖主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,食品项目她只负责把关,一心想着卓远科技并购的案子。肖主任工作雷厉风行,自信满满,很少有见她一筹莫展的时候,可见卓远科技的案子不好攻坚。

嘉佳也把自己写完的文件发给肖主任看,楚芸宁关门的刹那,如她所料,房内传来肖主任怒斥的声音:

“这个问题还要我强调多少遍?这些文档,不要从网上下载,不要从网上下载,你自己没脑子吗?别总给我看这些垃圾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”

嘉佳态度极好,满口认错,接受批评。楚芸宁无意帮助嘉佳,既然是她自己揽下的活,自己承担责任。

栖宁好像总有下不完的雨,不分季节,不分时间,已是深秋,淅淅沥沥的雨下得让人心情也湿漉漉的。

从肖主任那出来之后,楚芸宁并未回自己房间,而是沿着酒店外的那条街漫无目的走着,多年没回这座城市,一回来,阴雨,空气,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。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曾经的家楼下。她家临街,小时候推开窗,就能听见楼下早餐店熙攘的人声,或者深夜吃宵夜的嘈杂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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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,舒听澜被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,他贴上来,用他惯用的姿势,双手牢牢握着她的双手,完完全全控制着她。


好在舒听澜并不恐高,热烈回应他。

红酒的余香在唇齿间酝酿出了更多更激烈的情愫,直到她的衣服被脱落,玻璃窗的冰凉让人打了一个寒颤,他才如梦初醒,弯腰把人打横着抱起来回到卧室。

过程自是不用多说,两人在这方面的契合度惊人。只是这次,舒听澜竟然舍不得关灯,就想那么看着他,看着他为她失控时的样子。

她心里有一种东西要破土而出,在心尖尖上缠绕着,飞舞着,让她快乐。她不知这是什么东西,只是看着卓禹安,她渐渐挪不开眼。卓禹安似乎感受到了,又是发疯的一夜,凌晨才睡下,第二天周日又睡到了日上三竿,原本上午的计划全部泡汤。

舒听澜这次是真的累了,即便醒了,一点也不想起床,不想动,只想那么摊着。卓禹安倒也不强迫她,只是亲吻她的额头,笑道

“我让人送吃的上来。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,被子盖在身上,只露出小小的脸。

卓禹安原本只是轻轻吻她的额头,结果没忍住吻了一下她的唇,又失控了。

舒听澜???

这个男人的精力未免太好了,只好出声点醒他

“酒店管家马上送餐上来。”

卓禹安泄恨一样轻咬她一口,轻挠她,舒听澜怕痒缩成一团咯咯笑,心情明媚。她从未在他面前如此放松地笑过,眉眼里全是娇与喜。

卓禹安又忍不住了,俯身上去,还不忘取消刚才的订餐。

整个周日的安排全部泡汤,两人就没从酒店的套房出来过,从黑夜到白天,又从白天到夜幕降临,累了睡,睡醒了起来继续,有瘾一般不知疲倦。

直到飞往森洲的飞机马上要到点了,这才恋恋不舍赶往机场。舒听澜累得没有骨头一样,脚步都是虚浮的,任他牵着往前走,全然地相信他。

“上来。”他指了指行李箱,示意舒听澜坐在行李箱上,他推着往前走。

舒听澜赧,她又不是小孩子,踩着高跟鞋傲然往前走。

留给卓禹安一个快步远走的背影,黑色长发,黑色风衣,红色高跟鞋。

过了安检,上了飞机,舒听澜要了一个毯子直接昏睡过去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飞机落地,她依然沉沉睡着,太累了。

空姐站在座位前想礼貌地叫醒她,卓禹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,然后转身低头,轻声唤她

“舒听澜...”

“舒听澜,到了。”

他声音太轻了,深怕吵到她,所以她依然在沉沉入睡,头发随意散在白皙的脸颊上,丝毫不为所动。

空姐只好出声提醒飞机上的人已全下了。

“听澜...”卓禹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舒听澜这才有了一点动静,茫然地睁开眼,一时忘了自己在哪里,眼前的男人是谁。

她睁着一双几近初生婴儿般纯真的双眼,简直是人畜无害,直到空姐再次出声提醒,她的思绪才一点一点回来,她去栖宁出差,险些被徐涛侵犯,卓禹安从天而降,两人在栖宁度过了一个周末,此时是回森洲的飞机上。

“到森洲了?”

“嗯,到了。”

卓禹安见她清醒了,这才起身带她一起下飞机。

等回到家已经是深夜,舒听澜看着自己的行李箱犯愁,不想收拾,平日不管是出差还是出门旅游,回来最怕收拾行李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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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江梦澜问,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从厨房的方向不停流出水,把整个餐厅都淹没了。江梦澜也定住,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,不知该怎么办。

“你去客厅,我来处理。”

薄彦商一边说着,一边已卷起衬衫袖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“厨房的总水闸在哪里?”他问。

厨房的水闸在哪里?

江梦澜也不知道啊,她平日不做饭,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,水管怎么就爆了呢?

“我找找。”她起身想往厨房的方向走。

“站那别动,我找。”薄彦商制止了她。餐厅的水马上就要蔓延到客厅这边来了,水虽不算多,但是客厅是木地板,被泡了很麻烦。

薄彦商踩着水进了厨房,厨房是重灾区,他挨个打开橱柜,低身寻找水阀,很快就找到水阀在洗菜盆底下,爆破的水管在旁边的橱柜底下。

水阀一关,一直汩汩往外冒的水才停止。

不过,薄彦商此时的形象与平日精英范儿大相径庭,白衬衫的袖子卷着,上面落下几片污渍,笔直的裤腿也被水泡湿z了。

江梦澜不好意思让他做善后的工作,再次起身想过去帮忙清理地面的水,但薄彦商又制止了

“我衣服已经脏了,你别过来,马上好。”

很快,他就把餐厅的地面打扫干净,然后蹲在破裂的水管处看了一会,说道

“明天找工人过来修吧。”

“好,谢谢啊。”

还好有他在,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办。当初装修时,她与母亲都没什么经验,加上经济能力有限,只是简单装修,可能被装修公司以次充好。

此时的薄彦商,白衬衫西装裤上,都是水渍,但丝毫不减损他的帅,更没有一点狼狈的样子。
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他倒也不客气,径直朝卫生间走去。身上的水渍让他难以忍受。

“好。”江梦澜心跳慢了半拍,我去洗澡这几个字,她会不自觉产生联想,尤其两人有过一次。

在薄彦商去洗澡时,她急忙掏出手机给林之侽发微信。

“侽侽,救命。”

林之侽:“什么事?”

江梦澜:“你说约过一次的睡友,忽然出现不约自来,是什么意思?”

林之侽:“想再睡.你的意思。”

江梦澜:“应该不会吧,他看起来并不缺女人。”

林之侽:“宝贝,你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,我早说过了你是尤.物,男人睡过一次之后就很难忘记。不过等等,你什么时候约过?对方是谁?安不安全?”

江梦澜:很安全,以后再跟你说....

林之侽:先别管他怎么想,关键在于你想不想继续睡?上回感受如何?老师还是那句话,遇到优质的睡.友,睡到就是赚到。

江梦澜:........

现在的问题也不在于她想不想继续睡,对方身份特殊,如果肖主任拿下这个项目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她自认没有这么强大的心脏来应对这件事。

可是,薄彦商...诱惑很大,送上门来,她若是这么拒绝了,又觉得有点亏。江梦澜本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,一方面想忠于自己的身体.需求,一方面又被长久以来的观念压抑着。

她真的被林之侽的侽言侽语毒害颇深,其实今晚,薄彦商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想继续睡的意思,只是帮她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厨房,然后确实因为身上脏了,借用她的浴室洗澡,她怎么就脑补出这么多了呢?

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,浴室里传来薄彦商的声音

嘉佳的父亲是肖主任的大客户,肖主任即便相信她,又真的能为她发声吗?没有想好之前,她还不敢轻举妄动。只能以后更加防着嘉佳,等有时机了再说。


宋凌煊已经洗完出来了,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的,身上肌肉结实线条流畅,总之就是让人看一眼就脸红心跳。

他出来时,正在打电话,打给司机

:“过来把我车开去洗,洗完再开回来。”

他刚才忍了一路了,那件白衬衫直接扔进垃圾桶。啧啧,真败家,他的衬衫一看就价值不菲,说扔了就扔了。

宋凌煊打完电话,一边擦头发,一边朝她走来。洛芸烟急忙起身跑进自己的卧室,关门,反锁,防着他。

以前可以随便,但现在不可以。已经很晚了,躺了一会儿便直接睡着了。半夜被渴醒,出门喝水,忽然就瞥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人。

还是春寒料峭,他只盖了一条放在沙发上的薄薄的毛毯。怎么说呢,洛芸烟终究是不忍心,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床被子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
刚盖好,轻手轻脚准备离开,忽然一个大力把她拽住,人也倒下去,正好压在他的身上。他早醒了。

有点冷,沙发又小,本就睡得不踏实,她一开门,他就醒了。

“关心我?”他嗓子沉沉的,最后一个“我”字的发音稍稍往上提,有点开心的情绪,眼睛在黑暗之中出奇的清亮。

洛芸烟被他环着,一动都动不了,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,真的秀色可餐。

洛芸烟,矜持啊,不要再被迷惑,这个男人有毒,跟你不合适。

她给自己打气,人也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。冷冷道:“你冻死在我家,我担不起责任。”

宋凌煊只是笑:“不用你担责,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
他也不强求,看她有点落荒而逃地跑回自己的房间。后半夜,盖着被子不冷了,但却更加睡不着,熬到天亮起来,想给她做早餐。

一开冰箱门,傻眼。冰箱空空如也,真的比新买的还干净。冷冻箱里,他之前给她买的速冻食品也全没了。

她天天不用吃饭的吗?只喝水就能活着的仙女?

很生气,却是无可奈何。

洛芸烟起来,一脸怒意看着他

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她已穿戴整齐,抓起桌上的文件就要走。

“文件先不能给你,我有用。一起去公司吧,路上给你买早餐。你说你这么大个人,到底靠什么活着?”

他絮叨着,完全忘了洛芸烟说两人不再来往的事情,前几天的冷漠就跟没发生过一样。遇到洛芸烟,他只能认栽,只能选择失忆了。

但洛芸烟不,她金口玉言,很多事,不是你不提就不存在的。

她背着包,站在门口看着宋凌煊,很冷静

:“你和温简不再见面,不再联系了吗?”

很简单的选择,有她就没有温简,有温简就没有她。

宋凌煊很挫败,何曾被人这样逼迫过啊?他一向有自己的原则与处事方式,不喜欢被人安排,但在洛芸烟这,就是毫无脾气,只能回复:

“给我时间。”

他与温简之间,虽无男女之情,但友情,还有公司利益,都不是能一下分割开的。人嘛,理智的时候,心里也有一把天秤的,一边是洛芸烟,一边是温简与公司利益,他从来不是儿女情长的人,这么多年,连一段正经恋爱都没有谈过,一心扑在工作上,工作就是他的全部。

理智的时候嘛,天枰当然是在公司上了,但遇到洛芸烟,他就没理智过,天天把她当公主伺候着,还伺候得心满意足的时候,就没有理智可言。否则你看看,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就差把她当成智障,恨不得一勺一勺亲手喂到她嘴边了,成天替她担心,担心她吃不饱睡不暖,担心她受委屈,担心她不开心,凡事替她安排好。


程知敏订的是一家法式餐厅,薄彦商一走进去,看到对方时便知道是精心设计的相亲了,尤其在聊了不到两句,程知敏与对方的母亲就以有事为由离席,只剩他俩时更加确定。


他在心里冷笑,漫不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。

对方落落大方看他一眼:“想必刚才你没听到我的名字,我叫黎语,再次见到你很高兴。”

薄彦商抓住了重点:“黎语?再次见到?”

“是的,小时候我们同在一个机关家属幼儿园,还有小学一年级同班,只是后来我转学了,随我爸转到西北。”

“没印象!”薄彦商也不避讳,确实没印象。只不过在脑海里盘点了一下,老爷子身边姓黎的人,这个姓不多见,很容易就猜出对方身份,某军总司令。

“没关系,从今天开始有印象即可。”黎语并不因为他的冷漠而生气,或者是根本没把他的冷漠看在眼里。她是黎语,这个姓,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人臣服。

薄彦商一挑眉,并未再说话,拿着刀叉旁若无人地吃起旁边的法式鹅肝,完全把黎语当透明,这是他最后的克制,避免说出伤人的话而毁了两家的交情。不言语也是他对程知敏私自安排相亲最后的尊重。

让他笑脸相迎或者维持礼貌来接待相亲对象,恕他无法做到。

黎语怒目看着他,她足够骄傲,还未曾有人把她当成透明人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
“抱歉,我无意相亲。回去我会与我母亲说明。”

“看不上我?”

“不,我只是无意相亲,与对方是谁并无任何关系。”

“你是第一个敢不给我面子的人。”

“是吗?你若需要,我会与我母亲解释,是你没看上我,保足你的面子。”语气漠然得让人憎恶,杀伤力巨大。

黎语不怒反笑:“不,我还就看上你了。舔狗满大街都是我不稀罕,好不容易来只狼,我喜欢。”

“你随意。”薄彦商倒真是无所谓,对方什么心思与他无关,该说的已说完,正准备起身离席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

:“安,你怎么在这?”

是Jane,她入住的酒店就在隔壁,此时过来用餐,没想到遇到薄彦商,并且一字不落的听完他们的谈话,所以故意亲昵叫他名字,替他解围。

见到Jane,薄彦商稍有意外,她回国这几天,自己找了个私人导游,满京城跑,忙得不亦乐乎,原想尽地主之谊请她吃饭,压根联系不上人。

Jane自主坐到她们的桌上,也不介意,直接拿薄彦商用过的刀叉用,倒是薄彦商从她手里拿走:“换一副。”而后叫服务员送上来一副新的。

看得黎语一愣,脸色极不好看:“你谁啊?”

薄彦商没有回答,Jane也配合默契不回答,只顾着大口吃饭,跑了一天,真饿了。黎语哪曾受过这种气,拎起包转身气冲冲地走了。

“相亲?”待她走了,Jane才从食物里抬头问他。她的头发微卷披肩,身上穿着薄款低领毛衣,底下是一条米白色灯芯绒阔腿裤,虽打扮休闲,但照旧透着一股职场女精英的范儿,又美又飒。

“嗯。”他也不解释太多。

“没想到啊,你终究逃不过相亲的命运。刚才那女孩很漂亮,家里介绍的,应该家世也相当,没看上吗?。”Jane幸灾乐祸且八卦。

薄彦商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
“真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。”她幽幽说了句。


她转身,往栖宁高中的方向走,远远地,看到从前常去的那家汤粉店还开着门,只是没有往常的热闹,三两位顾客稀疏地坐着。这家汤粉店离栖宁高中不远,以前下晚自习后,一大班同学热热闹闹来吃宵夜,老板与老板娘人很好,能记住每个同学的喜好。

舒听澜喜好喝汤吃菜,不喜欢吃粉丝,老板则每次都放很多菜,粉丝只有几根做点缀。

程晨喜欢吃麻辣,但因为是宵夜,老板则每次都劝她晚上吃清淡点,即便程晨不满,老板也坚持少给她放辣椒。

陆阔大男孩,食量惊人,每次程晨吃不完,他也不嫌弃,全部倒进自己碗里,连汤都喝干净。

卓禹安,他也在?舒听澜此时忽然想起,卓禹安有段时间,每晚也会跟她们出来吃宵夜,但是他并不吃,只是安静坐在那等陆阔。

有次陆阔说,你不吃来做什么?

卓禹安说,等你。

陆阔讽刺一笑:等我做什么?我们家又不同路,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

那时候舒听澜还想,他们感情真好,能多相处一会儿都是好的。

大约是卓禹安那时很安静,也不吃宵夜,所以舒听澜几乎不记得他有参与过,只是现在站在汤粉店的门口对面,好像当年有他的影子。

老板见有客人来,依然是笑容满面地问,要吃什么?

“汤粉。”她回答,顺利找到以前常坐的靠窗位置。

店里人不多,老板很快做好端上来,闲来无事与她聊天。

“姑娘不是本地人吧?”

老板已完全忘记她了。

“嗯,来出差。”

“听口音就不是栖宁人。不过你长得跟以前常来我们店的一个小丫头有几分像。那小丫头没良心的哟,高中毕业就再也没回来过。以前看她长得跟洋娃娃一样漂亮,我老婆每次都会偷偷给她加一个煎蛋放在汤粉最底下给她。我老婆念叨了好几年,说做梦都想生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,长大了,肯定比明星还好看。”

舒听澜一愣,才反应过来老板口中的小丫头就是她,原来那个煎蛋是特意送她的,而不是汤粉里本该就有的。程晨说她总是后知后觉,感受不到别人的好意。

“老婆,你过来看看,这姑娘长得像不像当年总来我们店的小丫头?”

老板娘闻声过来,还真的仔细看了几眼舒听澜,随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

“五官是像,都长得好漂亮,但是不是啦,气质不一样。那个小丫头高傲得很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模样,这姑娘眉目平和,有亲和力。”

老板娘一针见血地指出区别。

舒听澜只是微笑,没想到多年后第一次回栖宁,还能遇到惦记她的人,并且是两位在她看来毫无交集,她也不记得的陌生人。只是老板娘对她是不是有误解?她高中时期并不高傲,只是不喜交际,所以说话少。

汤粉的味道一如当年好吃,只是少了碗底那个煎蛋,一时心血来潮,拍了一张汤粉的照片,还有刚才拍的小店的照片,发朋友圈,配文:一份小温暖。

开完会回程的路上,温简道


:“将来收购回来,他们的技术部没有必要留着,已经完全落后于现在的市场,至少落后5年。”

季忱骁没有说话,温简说的没错,决定收购胜普瑞并非是看上他们的技术,而是看上他们的背景以及场地。卓远科技毕竟回国发展才两年,很多政策等需要有胜普瑞这样的企业做支撑。

季忱骁开着车,没怎么说话。温简发现他话比以前少很多,只与她交流工作上的事,别的一概不谈。她回国这么久,两人连一顿正经的饭都没一起吃过。

“你和林之侽是来真的?”还是没忍住问。想着他的变化,是不是因为要顾及林之侽的面子,不好与别的女性关系太近。

只是怎么想,也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喜欢林之侽这样的。

“不是,我与林之侽没有任何关系。倒是你,跟楚芸宁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很多事季忱骁不明说,但他不傻,楚芸宁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,更不会伪装自己,今天见她对温简的态度,绝不是少女时期的小矛盾。

“你似乎很关心听澜?因为她是林之侽的闺蜜?”温简已从他口中听到两次楚芸宁的名字。

集团上下都在传季忱骁与林之侽的男女朋友,季忱骁从来没有当众否认过,温简对他们的关系一直是存疑的,但上次在他办公室,林之侽就那么闯进来,他亦十分纵容,让她相信他与林之侽之间绝非空穴来风。

“简,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,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,我很感激。你与楚芸宁之间的事,原本是你的私事,我不该问。但若是你们真有矛盾或者误会,不妨告诉我,我们想办法一起解决。”

温简听完他的话,沉默地看着季忱骁,良久

:“这不像你,你从不关心工作之外的事。”

是的,季忱骁也觉得这不像自己,何曾为了别人浪费过这样的时间?可是那个人,一句话都不肯说,执意要与他撇清关系,想起来就生气,就懊恼,就想算了吧,也不是非你不可,何必受这份气呢?

可是呢,这心啊,就跟被大石碾压过一样,碾得粉碎,碎成了渣渣,不管不行的。

“她只是林之侽的闺蜜而已,你何必管这些事呢?不管你信不信,我与她真没有什么矛盾,我都多少年没回国了,再说每天这样忙,哪有精力想这些事呢?要真说有矛盾,那也是我妈妈与她妈妈有点矛盾,但我妈妈也已经放下了,你知道的,我妈妈现在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,过得很幸福。如果因为我与楚芸宁的事,让你跟林之侽的感情出现问题,那很抱歉,这不是我的错。要去消化这些问题的是楚芸宁,不是我。”

温简很生气,语速很快地说完这番话,想不明白,季忱骁会为了林之侽做到这一步,一个闺蜜而已。

“抱歉。”季忱骁真诚道歉,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,温简与楚芸宁之间,绝非温简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。

楚芸宁与嘉佳搬回两箱资料,然后按照内容分派给不同的人负责审核。楚芸宁有个习惯,一边看资料,一边做记录,当天一定会把审核报告写完再关电脑。很多资料审核完,当天如果不形成报告,过两天就忘了一个大概,不够详尽。

所以她总是加班到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

江梦澜在旁边看着,心里像压着一座山,很沉,很难受,转开眼不看他。

“找到了。”薄彦商一脸高兴,举着那份文件。

文件还好外皮有包装,外皮撒了饮料,里边倒是很干净的。只是薄彦商的白衬衫有几处被垃圾桶的边缘弄脏了,看着特别刺眼。

江梦澜没有接文件,转身就走。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礼,不管怎样,薄彦商是在帮她,连声谢谢都不会说。

“江梦澜。”薄彦商从身后握着她的手,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否是脏的。

“脏,拿开。”江梦澜倒是嫌弃上了,甩开他的手:“文件给我。”

“暂时不能给你,我还有用。”薄彦商不给。

“什么意思?拿着文件跟肖主任告我的状吗?”她就说他不会这么好心,工作上这么大的疏漏被他抓住把柄了,他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。哼。

“江梦澜,你真的,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
“那你拿我文件做什么?”

“我有用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在这个垃圾桶里?你扔的?”

“我闲的?”

薄彦商作势要去敲她的脑门,但是举起手一看,脏,算了。

回到车里,拿了好几瓶矿泉水洗手,才把手洗干净。

“上车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上了车,他就唠叨开了

:“以后别加班到这么晚,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,明天做也一样。”

“你不也一样,这么晚才下班。”江梦澜看着窗外说着。忽然想起,她送的汽车挂件

“这个我拿走了。”她只送过他一样东西,也要收回。

“不准,送我就是我的了。”薄彦商想也没想,护宝贝一样把挂件握着。

江梦澜又转头看向窗外,一路都不说话。

到了她家楼下时,薄彦商也熄了车与她一起下车,这个架势像是要跟她一起回家。

“我上次换件衣服。”他倒是坦坦荡荡指了指自己白衬衫的污渍,确实挺触目惊心的,难为他刚才一路忍着没脱。

“回你自己家换,我家没衣服。”她的态度很恶劣。

薄彦商也不生气,打开后备箱,里边竟然放着她当时收拾出来的行李箱,他的物品全都在车上呢。

“你没有家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薄彦商是实话实说。他回森洲发展,并未急着买房子,因为工作忙,很多时候不是住在公司就是住在酒店,偶尔回父母家住。年前倒是买了一套了,就是带江梦澜去看过的那套,全款付的钱,做了基础装修,原计划是让江梦澜按照喜好去弄软装,然后一起搬进去。江梦澜听他如此简明回答没有家,心里不无鄙夷,这男人不肯说实话,不就是防着她吗。

江梦澜听他如此简明回答没有家,心里不无鄙夷,这男人不肯说实话,不就是防着她吗。薄彦商就是打定主意跟着她,反正他想明白了,很多事不能听她的,若都听她的,全都凉菜。

江梦澜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。他就站那等她开门,锁一动,他先推门而进。就是熟门熟路,她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一个箭步进了卫生间,水声哗哗的。刚才的冷静不在意的模样全都破功,一秒也忍受z不了身上的脏东西。

不知为何,江梦澜就笑了,坐在沙发上翻看失而复得的文件,总之还是很诡异,这份文件是怎么进的垃圾桶的。

脑子里就闪过了嘉佳的脸,是她抱着这份资料,是她曾站在那个垃圾桶旁,很明显不是吗?但江梦澜一切都是猜测,如果告诉肖主任,肖主任会相信她吗?还是指责她自己犯了错,却嫁祸嘉佳逃避责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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